夏朝的“武舞”手持干戚吗?
夏朝武舞中的权力与仪式象征
在中国古代舞蹈史上,夏朝的"武舞"以其独特的军事色彩和仪式功能占据着重要地位,其中尤以手持干(盾牌)戚(斧钺)的武舞最具代表性,它不仅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,更是早期国家军事权力与祭祀仪轨的复合载体,通过对甲骨文、青铜器纹饰及后世文献的考证,我们可以还原这种古老舞蹈的基本形制与文化内涵,揭示其如何成为夏商周三代礼乐文明的重要源头。
武舞溯源:从战争实践到仪式艺术

考古发现显示,早在新石器时代晚期,黄河流域的部落战争中已出现持盾执斧的战斗场景,山西陶寺遗址出土的玉石钺、漆木盾残件,印证了原始武舞器具的雏形,夏朝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世袭制王朝,将这种军事动作系统化、仪式化,创造了以"干戚舞"为代表的武舞体系。《山海经·海外西经》载"刑天舞干戚",虽属神话叙事,却折射出夏代武舞的文化记忆。
甲骨文中的"武"字(𢎁)从止从戈,生动体现了持械而舞的本义,商周青铜器上的武士纹饰,往往呈现屈膝蹲踞、持械欲击的典型舞姿,这种凝固的瞬间恰是夏商武舞动作的物化见证,值得注意的是,二里头遗址出土的青铜钺多无使用痕迹,且伴有玉器共存,说明这类器物已从实战武器转化为礼乐重器,为武舞表演提供了物质基础。
干戚形制:权力符号的物化表达
《礼记·乐记》载"干戚之舞,非备乐也",道出了这种舞蹈的特殊性,干(盾)作为防御象征,戚(斧钺)作为攻击代表,二者的组合构成完整的武力隐喻,考古发现的夏代玉戚长20-30厘米,刃部钝厚,显然非实用兵器,而是专为舞蹈设计的仪仗器具,这种器物形制的演变,生动体现了武舞从实战技能向象征表演的转化过程。
值得注意的是,商周时期的"大武"乐舞仍保留执干扬戚的基本元素。《周礼·春官》记载"司干掌舞器",说明盾牌管理已成为专门职守,湖北曾侯乙墓出土的漆木盾,绘有龙凤纹饰,暗示这类舞具在战国时期仍兼具军事与祭祀双重功能,这种延续性证明,夏朝开创的干戚之舞传统深刻影响了后世礼乐制度。
仪式场域:武舞的多重文化功能
在夏代社会结构中,武舞承担着复合型文化功能,作为军事训练手段,《尚书·大禹谟》记载"舞干羽于两阶",显示其具有检阅武备的实际作用,作为祭祀仪式,《吕氏春秋》称禹"持干戚以舞"求雨,说明武舞被赋予交感巫术的宗教内涵,更值得注意的是,二里头宫殿区发现的夯土舞坛遗迹,与《诗经·邶风》"公庭万舞"的记载相互印证,揭示出武舞在国家典礼中的核心地位。
人类学视角下,干戚舞的程式化动作构成了一种"身体记忆",舞者通过重复性的劈砍、格挡等动作,既传承了战斗技能,又强化了集体认同,这种身体实践与《夏书》"戒之用休,董之用威"的治国理念相呼应,成为早期国家实施教化的有效媒介,商周青铜器上常见的"万舞"(即武舞)图案,正是对这种政治功能的视觉诠释。
夏朝干戚武舞作为中国礼乐文明的活化石,其价值不仅在于艺术形式本身,从二里头文化的玉戚到《周礼》的乐舞制度,这种持械而舞的传统构建起华夏文明特有的"武德"观念——将武力纳入礼制框架,使暴力冲动升华为文化表达,在当今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视野下,重新审视这段尘封的舞蹈史,不仅能够丰富我们对中国古代艺术的理解,更为探讨艺术与权力的互动关系提供了经典范本,那些曾经在祭坛前铿锵作响的干戚,至今仍在叩击着中华文明的精神密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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